从励步云学习、小步机器人,到励步启蒙、ABCReading、摩比爱数学,再到熊猫博士——
这些年我和团队打造的每一款产品,都在试着给青少年学习者的体验和效果,往前推一点。它们加起来,服务过上亿用户。
但今天站在 AI 时代回头看——离真正解决那个问题,都还很远。
那个问题,四十年前就有人提出来了。
他做了一组对照实验,把学生分成三组:
结果是:第二组比第一组高出一个标准差。第三组,比第一组高出两个标准差。
两个标准差是什么概念?被一对一带过的学生里,98% 的人,成绩超过了普通课堂的平均水平。一个原本中等的孩子,被抬到了前 2%。
布卢姆把这个发现变成了一道留给全世界的题:能不能找到一种可以规模化的方法,让普通孩子也得到接近一对一的效果?
他管这叫「2-sigma 问题」。四十年过去了。这道题没人解出来。
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,包括我自己家。晚饭后坐到孩子旁边,讲第一遍,耐心还在;讲到第三遍,声音就变了。孩子越怕越答不上来,你越急越大声。题最后是做完了,可那天晚上,两个人都不痛快。
我见过孩子从此不敢问爸爸妈妈问题。也见过父母说「我再也不管他作业了」——不是不爱,是实在扛不住了。
送辅导班、托管班、一对一,一年几万块砸进去,换一个心安:至少我尽力了。
可孩子坐在那间教室里,究竟有没有在想,没人看得见。很多时候他只是把答案抄进本子,把不会的地方原封不动带回家。钱花了,心安买到了,效果并没有。
一边是关系,一边是钱。四十年,多少家庭就在这两个选项里来回。
因为我自己也是那个爸爸。那个讲到第三遍、听见自己声音变了的爸爸;那个话说出口就后悔、可下一次还是会那样的爸爸。
有天晚上我突然意识到:那道题最后是做对了,但我们两个都不高兴。我在儿子眼里没有变成一个更好的爸爸——我变成了一个监工。
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他今晚多做对几道题。
我想要的是:他遇到不会的东西时,第一反应是想弄明白,而不是怕我知道。
早在十年前做小步机器人的时候,我就想做这么一个东西。
这十年,我几乎每两年试一次。每一次都失败。去年又试了一次,效果依然不行。
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,我也没怎么跟人说过。只是每天早上醒来,脑子里想的还是它。
AI 的能力,越过了一道线。
这一次我没有再去组一个团队。作为 AI 时代的超级个体,我把资深产品经理和创业者这两个角色合成了一个人——在强大 AI 的加持下,把过去十几年的积累,一层一层垒上去。
半年之后,「小问号」做出来了。
它能全程独立带一个学生,从「这题我不会」,一路带到「我真的学会了」。
它精通每一道题的解法——然后把这份本事,全部用来提问。
我当年是保送北大计算机系的好学生。最近两个月,我跟着小问号,把高中的几何和数学几乎重学了一遍。
学得很爽。而且我必须承认:它教我的方法,比我当年自己学的那套,好多了。
「我再也不烦作业了,我也可以又快又好。」
一个孩子说「我觉得我也是学霸。」
另一个孩子,讲完一道课上没听懂的物理题之后「这个小问号是谁设计的?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赞。」
还有一个孩子,做完暑假作业转头问他妈妈那天我在电脑前坐了很久。十五年来,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。